“均匀？均匀你个大头鬼！”钟九娘嗓门一提，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直烧得跟要喷火似的，“当初要石头的时候，您是瞎了眼？还是耳朵塞驴毛了？就说要碎的，碎得没道理的那种，你给？没道理地碎，没道理地匀，你告诉我这叫巧思？这叫鬼画符！”

那男子眉头一拧，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伸手从袖中摸出块干净布巾，慢悠悠地一擦，“凡物岂能尽合君意？本座也是吩咐下人按比例取用，谁让你指定要‘没道理’的？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碎石亦然。”

钟九娘看着那男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您可真是‘有定数’的。这石头要是没道理地碎，本姑娘就当它没道理地赔您。您要是不干，咱们就坐在地上，看谁先把这堆石头给念叨明白！”

男子冷哼一声，“休要胡搅蛮缠。本座再问你一遍，这修炼之事，你究竟可有半点心性？”

钟九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我心性？我心性就是不想被追着打，不想被逼着飞，只想安稳度日开个杂货铺，您说这叫什么心性？”

男子愣了一下，“开杂货铺？凡尘俗世的小事，也敢拿来当借口？”

钟九娘瞪大了眼睛，“怎么？修仙就得整天打打杀杀，跟神仙过一样？我这凡人，就盼着安稳，您要追着我修仙，不如先问问我要不要开个杂货铺，本姑娘铺子缺个管账的，您要是有心性，就先来当账房先生，分文不取，管吃管住。”

男子嘴角一抽，正想说什么，却见钟九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轻轻一抖，一个破布娃娃便掉了出来。这娃娃做得极为简陋，脸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本姑娘就喜欢这玩意儿。”钟九娘伸手捏了捏娃娃，脸上露出爱不释手的表情，“你看它这眼神，够直，够诚实。虽然破，但胜在心性，不像有些东西，外表光鲜，内里却一塌糊涂。”

男子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要抢夺那娃娃，“此物妖气甚重，你休要执迷不悟。”

钟九娘急忙将娃娃往身后藏了藏，“妖气？我看是灵气！这娃娃能帮本姑娘看铺子，还能排解杂念，怎么就成妖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