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钟九娘把手里那块本来想卖给山脚下药农治跌打损伤的普通石头狠狠摔在地上。石头四分五裂，碎得还挺均匀。她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身后那个越走越近的玄衣男子。

男子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似妖异，一双眼眸似古井无波，却又像能洞悉人心。他手中提着个锦盒，走到钟九娘面前，微微颔首：“九娘，此乃昆仑山灵谷所产‘凝露草’，遇雨则润，遇风则凝，千年难遇，你却当碎石般丢弃？”

“凝露草？”钟九娘眯起眼，蹲下身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石，又抬头瞪着男子，“你当我傻？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你要是真心想买我的东西，就拿出正经银钱来！别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仙家宝贝来糊弄人！”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九娘既非寻常商贾，又非普通修士，身上有股灵气沉淀的根骨，只可惜……缘分未到。”他顿了顿，从锦盒内取出一株嫩绿的草，递到钟九娘面前，“此草遇你，便当还你一份‘缘’。”

钟九娘皱着眉，伸手想接过，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要么装傻，要么装高深。可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不像耍赖。她瞥了眼那株草叶上凝着的晶莹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要干嘛？”钟九娘警惕地问。她总觉得这男子不是什么善茬，之前在京城地摊上见过的那些附灵小玩意儿，哪个不是最后闹出大麻烦？可这人一上来就送东西，还说什么“缘分”，听着都瘆得慌。

男子却似没察觉她的防备，屈指一弹，几滴露珠落下，不偏不倚打在草叶上，那草竟微微一颤，叶尖忽然舒展，化作一圈圈淡绿色的波纹，散开时，地上那块碎石头竟慢慢聚拢，又重新组合成了原来的形状。

“哗——”钟九娘倒吸一口凉气。她认得那块石头，前脚还被人用布包着扔了她一脸，刚才明明碎了，转眼就复原了！

这下她彻底傻眼了。眼前这男子，绝对不是普通凡人！可他做的事……草还能变戏法，碎石头都能复原？这年头，连要饭的都开始玩高科技了？

男子看着她瞬间变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轻轻道：“九娘，你若修仙，此草可助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