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惨白，照得沈知意脸上冰凉一片。她闭着眼，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装睡？她倒是想，可手心那股粘腻湿滑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男人似乎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得像压着砂子的磨盘碾过石子，“装得挺像。”

沈知意眼皮子直跳，鼻子里要地震似的抽动两下，强忍着没发出声音。这人是谁？怎么看出来的？这房间她记得清清楚楚，是给下人住的偏房，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男人？

“挺有意思。”男人又在她耳边低语一声，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以为闭上眼睛就看不见，闭住嘴就听不见吗？”

滚！沈知意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她猛地想睁开眼顶回去，却又怕对方真的动手，只得死死咬住嘴唇，把怒火和恐惧一起摁下去。这股子恶心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黏糊糊的蛛网，缠得她浑身不自在。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那目光似乎在她脸上流连。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算什么？占人便宜？还是想干什么更过分的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若有似无的遮挡感消失了。紧接着，床板上传来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伸手过来。沈知意心脏骤停，手心全是冷汗。

“别动。”男人低声警告，声音却没什么力道。

沈知意果然一个字也不敢吭。她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很久的陈旧书卷混着淡淡的药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没等她想更多，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沈知意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她多心，这人的指尖带着那种刺骨的冰凉，不像是活人的。

那人似乎没什么反应，又或是没在意她的抗拒，手指在她额头上方轻轻画了个圆，然后收回。月光下，男人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亮着某种幽光。

良久，他像是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时动作很轻，但还是带起一阵微弱的衣料摩擦声。沈知意这才敢偷偷睁开眼，只见一道玄色的背影已经走到窗边，揉了揉眉心。

月光勾勒出他高挑的身材，看不清容貌，但那份压迫感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