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手上的手电光猛地一晃，差点燎了王萌的眉毛。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伸手就想把老张那晃瞎人的手电筒给按下去。“老张，你轻点儿啊！病人都睡着了，怪吓人的。”

老张嘿嘿一笑，也不管王萌愿不愿意，手电筒照得老张脸上油光锃亮。他凑到王萌耳边，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走廊里，就跟蚊子哼哼似的，谁都能听见。“萌萌啊，你看见那个病号了吗？就是病床那边，那个白影……”

王萌心里咯噔一下。她白天刚来查过房，这个病人三天前就去世了，怎么老张晚上还能看见？她说：“我白天已经查过了，病人早就没了，尸体都火化了。”老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两声：“火化了？那这阴魂怎么还在……”

王萌心里发毛，但嘴上不敢表现出来。她毕竟是刚入行的护士，这种医院里的怪事，她早就听前辈们吹得神乎其神。可老张这声张八大的，反而是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你胡说什么呢？”王萌又不自觉地推了老张胳膊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病人已经火化了，哪来的阴魂？”

老张被王萌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站稳后，看了王萌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没人啊，我说胡说？萌萌，你怕 чего 你就睡不着了？我倒是睡得挺香的，就是觉得这阴森森的……”

王萌没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有些出汗。她趁着老张不注意，悄悄挪到灯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病床那边。果然，病床尾部靠着白墙的地方，分明有个晃晃悠悠的白影，比人影还清晰。那影子一晃一晃的，就像有东西在里面走动。

王萌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到老张身后，低声说：“老张，你看……”

老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也变了变。他捅了捅王萌：“萌萌，你确定病人已经火化了？”

王萌点点头，心乱如麻：“千真万确，尸体都火化了三天了，今天送来的骨灰盒还在病房外的太平间里放着呢。”

老张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王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