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盯着老张手里的手电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是个刚入行的小护士，这家医院里面的怪事儿，她偷偷听前辈说过不少，但老张这声张八大的，反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哥，你轻点儿，病人都睡着了。” 王萌下意识推了他胳膊一下。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把手电筒收回来塞进兜里，腰板挺得笔直，跟着王萌往病房里走。走廊里死气沉沉的，只有两盏过道灯忽明忽灭，像那儿得了灰指头的小孩子提着灯笼游荡。王萌下意识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在光秃秃的地板上敲得“哒哒”响，她自己都没听见。

病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台呼吸机在发出规律的单调声音。王萌熟门熟路地走向3床，是那个刚做完手术的老太太。3床对面的空床上，就是那具三天前已经撤下来的尸体。

老张杵在门口，眼睛贼亮地盯着空床的方向，嘴里嘀咕：“这灯……确实暗。” 他伸手想拉3床旁边的另一盏过道灯，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算了算了，我兜里还有这个。”

王萌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张，不会真信了吧？但转念一想，谁在这种时候会戴着手电筒到处晃悠啊？她没多想，转身去准备打针的器械。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不是老张，也不是她自己。声音是从空床的方向传来的。王萌猛地一回头，手上的针筒差点脱手。空床上，阴影里，好像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是风？还是灯不亮产生的幻象？

王萌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看向自己在呼吸机床前忙碌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没停，甚至故意加重了脚步，想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啪嗒”声。

可老张好像还没走。他站在3床门口，手里那盏手电筒的光圈，正死死地固定在那张空床上。

王萌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假装调整输液速度，其实眼睛像老鼠一样飞快地扫向老张。老张的表情很严肃，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紧紧攥着手电筒，像是要把它捏碎。

“怎么了？老张？”王萌扬起头，故作轻松地问道，“是不是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