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唾沫星子喷得有点远：“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听说最近医院里怪事多，我这当哥的，总得来看看。这手电筒，是医生给我的，说是查房用的，亮堂！” 他把手电筒在王萌眼前晃了晃，光圈在墙上投下一小团晃动的光。

王萌心里咯噔一下，怪事多？她还真没注意。脑子里突然就蹦出那天晚上那个白影，一晃一晃的，具体啥时候，啥形状的，都记不清了，就记得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她赶紧把这想法甩开，跟老张打哈哈：“可不是嘛，老张哥您经验丰富，给咱们提个醒儿是应该。”

老张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灯光看了看病床，又看了看地上空荡荡的一只鞋：“你看这地上，患者家属早上走的时候落了只鞋，我得给送回去。” 他弯腰捡起鞋，把鞋提溜起来，在灯光下一照，鞋带有点磨破了。“啧，这鞋看着就穿了挺久。”

“得，送回去就得快点，免得家属找过来又说我怠慢。”王萌接过来，“老张哥您看着吧，我去那边看看。”

王萌转身，快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她不敢回头，也懒得去想那只鞋到底是谁家的，病人明明已经没了三天，医院里哪来家属？老张那句“家属”又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乱成麻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光脚的穿鞋，病人明明三天前就办了出院手续，那病床是空的啊！空病床上怎么会有影子？那影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王萌走得更快了些，感觉身后好像有脚步声，嚓嚓嚓的，不远不近，黏糊糊地缀在后面。她心里发毛，手电筒都忘了捂严实。光柱在墙壁上晃动着，像一只不安的眼睛。

突然，她前面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王萌心里一紧，猛地转回头去。手电筒的光一照，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体衣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脸很白，没什么血色，头发乱糟糟的，沾了点灰尘。王萌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