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医院的保安队长老张，脸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手电筒，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王护士，你在这儿晃悠什么呢？”老张的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萌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没事啊张队，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病房需要帮忙。”

老张“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但眼神却在王萌脸上转了两圈。他往病房那边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路灯晃悠间，把他脸上的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小王啊，最近医院里不太平，你多留个心眼。”老张叮嘱道，“尤其是那个一号病房，病人已经走了三天了，家属却一直没肯签字，医生压力也大。你今天没加班吧？正好，帮我去跟家属说一声，早点签了，好让房间空出来。”

王萌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她想起昨天护士长说的话，说那家属是个难缠的主儿，三天了，愣是不肯签字火化。现在看，果然是非同一般。

“我马上去。”王萌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一号病房走。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王萌的背影，又掏出对讲机喊了几句，这才转身慢慢往保安室走。他知道，这医院里，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管的。他只负责维持秩序，至于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他不敢多想。

王萌走到一号病房门口，推开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冷颤，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病床。王萌走到病床前，想看看床头柜上有没有家属留下的东西，却突然发现，病床的拉杆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笑得十分灿烂。王萌认得他，是那个三天前去世的病人，李浩。他的眼睛很大，笑起来嘴角有颗小酒窝。可王萌却觉得，这张照片的笑容有些僵硬，像是刻在脸上的一样。

王萌心里咯噔一下，刚想伸手去拿照片，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和笔。

“王护士，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下这里的。”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

王萌点点头，把照片递给他们：“这是病人留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