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心不在焉地踢着地上一个废弃的输液袋，塑料袋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让她有点烦躁。这破医院，值班灯也不是一天两天不亮了，领导也从来不管，黑灯瞎火的，看什么看。她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号病房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一灌，备用灯差点又灭了。王萌扶稳了支架，推门进去。病床是空的，人早被转到ICU了，三天前的事。家属刚走，哭得那个惨啊。王萌认得那女的，隔壁班的实习生，叫小林。那天她来接班，还安慰了半天才走的。

"病人呢？"她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喊了声，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灯光又猛地一晃，这次没灭，但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个鬼。王萌脖子后面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猛地回头看向灯的开关，在墙角那边。怎么回事？她去关灯。

手刚碰到开关，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骚动。不是风，是那种……有人走动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王萌心里咯噔一下，调转方向快步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窗户关得死死的，哪来的声音？她皱着眉头，耳朵使劲往里听。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对，有监控。她走过去，对着屏幕看。

屏幕上，走廊空荡荡的，灯是关着的。但是……王萌突然停下了呼吸。监控画面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放大画面，眯着眼睛仔细看。那里……是监控探头的一部分，没什么不对劲啊。可刚才那是什么？幻听？还是……她摇摇头，不敢再想。肯定是风，或者是她太累了。

回到三号病房，王萌把备用灯的开关按了回去，还是昏黄的灯光。她看着空床，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护士长汇报一下。就在这时，她收到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

【王萌，你知道封华还活着吗？】

封华？三号床那个病人叫李文华，家属的名字是封华。王萌愣住了，这个时间点谁会发这种信息？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复，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那个白影，你没看见吗？】

王萌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猛地站起身，再次看向病床那边。昏黄的灯光下，床单的一角似乎……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