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护士王萌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病房区，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值班灯坏了，她换了个备用的工作灯，灯光有些昏黄，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一阵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吹得灯光晃了晃，像被人用手拨弄似的。

王萌打着哈欠，准备去检查最后一个病房。那个病房里住的是个老奶奶，患肺炎走了三天，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但家属还没来取床。通常这种情况下，护士会把病人撤走，可老奶奶家在外地，她儿子特意打电话来说，让再留两天，等他回来接。

王萌推开门，病床那头坐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温湿度计差点掉地上。“谁啊？”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王萌心里咯噔一下，跑过去看，病床上空空如也，只有被子和床单。她狐疑地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楼下医院空无一人。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影子还在。

那影子穿着白毛衣，个子不高，坐在床沿，一晃一晃的，像是要站起来。王萌头皮发麻，赶紧拧开台灯，想看得清楚点。可那影子消失不见了。她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老奶奶的床，还有床头柜和一张病床，没有其他人。

“妈？”王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感觉心里毛毛的。老奶奶的床是空的，可刚才明明有人。她走到门口，准备去找护士长问问，突然发现墙上的病危通知单还在。那是老奶奶走的那天贴上去的，红字刺眼。

王萌皱了皱眉，伸手想摘下来，可手一抖，通知单被风吹了下来，哗啦啦落在地上。她蹲下来捡，突然发现通知单背面好像有张纸。她掏出手机灯，借着光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白纸，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别走。”

王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肯定是老奶奶走的最后时刻，不，不对，老奶奶已经走了三天，这纸是谁写的？她赶紧把通知单贴回去，关上台灯，叫来护士长。

护士长也是个老资格，听完王萌的描述，皱着眉头说：“可能是风刮的，你太累了，眼花了。”可她们都知道，走廊里就她们两个人，夜风不可能把纸吹起来，还落到通知单背面。

护士长让王萌回去睡觉，她来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