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跑到跟前，远远就听见隐约传来的人声。他扒拉开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枝丫，看见三三两两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围在一起，正对着一个泉眼说话。泉眼不大，水却清冽，冒出水面就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旁边还垒了个石头水槽，蓄着不少水。

人群里有个干瘦老者，正跺着脚唉声叹气：“这水啊，怕是快见底儿了。再这么下去，连喝的都得成问题。”

旁边一个壮实后生叹气：“老爹，你先别急，我这就去邻村问问，看看他们那边水怎么样。”

老者摆摆手：“别去了，路都难走，来回就是折腾。得想个长远法子。”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咽了口唾沫，“得想法子挖深井啊，不然这泉眼迟早干透。”

王朝没多想，蹲下身舀了瓢水就灌进嘴里。水冰凉，但浇在肚子里顺当。他舔了舔嘴唇，指着不远处一个洼地：“那边，土松软，那儿挖井，保准能出水。”

那壮实后生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用袖子拨拉了几下：“老大，他说那边土松软，是个好地方！”

干瘦老者皱着眉头：“土松软不假，但那块儿离咱们村子远，来回送水多麻烦。”

王朝直接站起身：“麻烦啥？我帮你们挖！”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疑惑地盯着他。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妇人嗔怪道：“小伙子，你想多管闲事了？我们祖祖辈辈住这儿，知道该干啥。”

王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娘，我横竖没事儿。您看，村里缺壮劳力，我力气还行。帮你们挖井，也算我落地的第一件事。”

干瘦老者上下打量了王朝一番，见他虽穿着破衣裳，但身板挺直，不像是个善茬。他沉吟片刻，指着泉眼附近的地：“行吧，就按你说的，先在那边多挖两口井试试。要是真有水，村里就慢慢扩大。”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质疑，有人赞成，最后还是老者一锤定音。

王朝也没客气，捡起旁边一根捡来的枯木当作扁担，就去周围搬砖头。他力气大，不一会儿就搬来一堆。他又顺手抄起一把锄头，深吸一口气，就开始挖掘起来。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王朝咬咬牙没吭声。他这会儿心里清楚，要想在这荒郊野外活下去，就得干实事，还得比别人干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