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儿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王爷大人今儿个是跟谁较劲呢？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连敲桌面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三倍。”她偷偷往沈墨言身后瞄了瞄，只见那把象征权势的软金镶玉umbrella倚在廊柱上，伞面上还沾着几片碎金箔，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这可不是他平时出门的架势啊。

沈墨言又敲了敲桌面，突然抬眼，目光精准地锁住小喜儿端着的点心盘。小喜儿手一抖，糖画盒子在瓷盘沿上蹭出个小坑。“小、小喜儿该死！”她慌忙 kneeling，差点把整盘点心都推倒。沈墨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随即又松开，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沉得化不开冰。

“拿出去。”他没看小喜儿，只命令道。

“是！”小喜儿赶紧按吩咐把点心盘撤了，心里直打鼓。她偷偷照了照手背，好家伙，活像被烤糊的虾子。这要是真打碎盘子，怕是得被赏三十板子。可这……沈王爷到底是什么脸色？那青影子怎么还有两根翘着？

沈墨言盯着茶杯壁看了半晌，指节不自觉地用力，把内壁上的茶水印碾出了个小漩涡。“去查件事。”他言简意赅。

“是。”

小喜儿领命，可脚步明显放轻了些。她偷偷摸摸往门外走，又回头看了眼那把金乌mbrella——这可不是寻常仪仗，今日随驾的诏书上都印着这图案呢，莫非是要去哪地儿办差？可这王八之气……怎么感觉像要砸人啊。

待得小喜儿换个方向摸到暗处，悄悄掏出火折子，借着树影写了个纸条塞进墙缝。也不知王府里哪个倒霉蛋会收到这份“内部消息”，但肯定是比三十板子还难受的差事。

沈墨言又喝了口茶，忽然抬手让侍从去备马。外面天色明明还大亮，可他偏要换上朝服。“去一下。”他简短地吩咐。

侍从目瞪口呆：“王爷，现在不上朝啊？”

沈墨言没理会，只是道：“去备车，往东郊走。”

半晌，他抛下茶盏起身，那动作轻描淡写，像连方才的烦躁都忘了。侍从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他袖口滑过一道乌青，手指在腰带上摩挲了几下。东郊……莫非是去王家？可王家那老狐狸最近安分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