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看了半日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旁的侍女默默给茶壶续水，心里美滋滋的——王爷最近心情明显不错，不像前阵子，动不动就把人支到外头去查些没头没尾的破事儿。

"王爷，午时了。"侍女轻声提醒。

"嗯。"沈墨言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书页。他这人吧，其实平时挺寡言，可只要一跟沈清欢说话，就爱念叨。这丫头，刚回京那会儿，跑来给他请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当时就觉得，这小东西，倒是老实巴交。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侍女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拉开屏风。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清欢。她脸色有些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翻开的书，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

"郡主？"侍女又惊又喜。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快步朝内殿走去。沈墨言放下书，挑眉看着她。

"本王在呢，您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但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探究。

沈清欢走到他面前，将书递过去，声音有气无力："我...我在御书房...看到这本《案牍手记》，觉得挺有意思，就...就借来看了。"

沈墨言接过书，随意翻了两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案牍手记》记载的是前朝几位重臣的奏折，其中几篇提到了现任几位阁老，言辞隐晦，却似乎暗示了他们暗中勾结外敌的嫌疑。

"这几页，你看了？"沈墨言合上书，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欢。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保持镇定："嗯，看...看不太懂。王爷您说说，这是不是在说咱们...咱们朝中有人要谋反？"

沈墨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倒也不是直说。不过，这几页纸上提到的地点，跟你前几日逛过的锦衣卫府，倒是有几分巧合。"

沈清欢顿时后背发凉。她前日确实是去了锦衣卫府，是为了查查自家那不成器的弟弟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王爷...这是..."沈清欢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沈墨言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