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下来，小短腿擦了擦地上的灰尘，嘟囔着走过去。王大壮把盆放在脚边的小凳子上，弯腰用一个木勺子舀了些水，哗啦一下就往她脚上倒，滚烫的水让她差点跳起来。

“哎哟！”林薇薇跳了跳，脚趾头直接缩成一团，死死抓住王大壮的裤腿，“壮壮，好烫啊！”

王大壮吓一跳，赶紧用勺子又舀了点凉水兑进去，才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往她烫的地方浇。“没事没事，刚出锅的，都熟了。”王大壮讪讪地笑着，眼神里全是关切。

林薇薇哼了一声，把脚往盆里一浸，立马就抽出来了。“你那个盆也旧了，刮刮的，水也不干净。”她嫌弃地皱着鼻子，脚在盆里搅了搅，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王大壮左右看了看，抱歉地笑，“哪有钱买新的？我之前在旧货市场淘的，看着还行就……”

“行了行了，”林薇薇打断他，开始搓脚，“你自己都浑身泥巴，还讲究这个。”她一边搓，一边打量着王大壮，裤腿上沾着不少灰，袖口也磨得发白。

王大壮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说话。林薇薇搓了两下，瞅着王大壮腰间别着的那个旧怀表发呆。那是个黄铜的怀表，链子都磨损得差不多断了，但王大壮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都贴着胸口揣着。

突然，王大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林薇薇猜到有事情，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壮壮，谁啊？”林薇薇好奇地凑近。

王大壮把手机调到免提，外面传来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王大壮？你就是那个废物？听说你女朋友是个颜色货？怎么，躲到乡下才安心？”

林薇薇脸一红，手指掐得有点紧。

王大壮脸色也是一沉，冷声回敬：“说话放尊重点，我老婆是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对方在那头冷笑两声：“哟呵，还敢顶嘴？告诉你，你之前欠我的钱，利息一起，这个月必须给我凑齐五万！不然就让你们家喝西北风去！”

五万？

林薇薇和王大壮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眼泪唰地就涌出来了。五万哪来啊！王大壮家就那样，他平时又是个老好人，哪里借得到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