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缩着脖子坐在床沿，脚趾头还在地板上磨唧。王大壮端着洗脚盆进来，盆里飘着点中药味儿，氤氲的热气烫得她眼睛生疼。

“薇薇，过来泡泡脚。”王大壮嗓门倒是不小，就是人看着有点蔫。

林薇薇没动，就那么趴在床上，肚皮上的淤青被抓痕包围着，像被野猫犁过一遭。王大壮凑近了，手在热水里搅了搅，才伸手去拉林薇薇的胳膊。

“你怎么还躺着？哎哟……”王大壮一拉，林薇薇一个激灵，差点掉下床。

“腰……”林薇薇没好气地哼哼，“疼得抬不起来。”

王大壮凑到跟前，鼻子都快贴到她脸上了，“昨天怎么摔的？跟我说说。”

林薇薇眼皮直跳，昨天被客户那狗拿耗子没安好，追了她三条街。要不是王大壮死命拦着，她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有点酸。

王大壮看着她这副怂样，嘴角咧了咧，“行吧，不让你说了。”他端起盆，走到床边就往林薇薇脚上倒水。

哗啦一声，热水顺着林薇薇的脚踝往下淌，她吓得往后一缩，小腿肚子一抖一抖的。

王大壮赶紧扶住她的脚踝，“着凉了吧？我给你加热水。”他笨拙地挪到盆边重新加水，哗啦又是那么一声，溅了林薇薇好几滴。

“哎呀！”林薇薇脚一跺，盆里的水都被她搅浑了。

王大壮看着她跺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人，怎么还跟个二傻子似的。”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脚，捧得稳稳的。

林薇薇看着他毛手毛脚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这男人虽然傻得冒泡，但确实是个好人。要是没有他，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疯呢。

“好了，不凉了。”王大壮把她的脚捧在怀里，像捧着个宝似的。林薇薇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王大壮一愣，随即也把胳膊收了回来，背对着她轻轻蹭了蹭。

林薇薇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薇薇，”王大壮忽然开口，“你说，我……我能不能追你？”

林薇薇脚一顿，随即又放松下来，脚背上轻轻踢了踢，“你能不能先让我不疼了？”

王大壮沉默了一下，“行，我给你揉揉。”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开始笨拙地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