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余额不足，四个字像块砸子似的压在他心口。他这年纪，还能为了几百块钱转账闹心？可偏偏，他就闹心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嘀嗒”的声音。老婆在旁边沙发上刷剧，电视里吵吵嚷嚷的，他耳朵都快起茧了。可就是这静，衬得他心里慌得不行。

他猛地坐起身，手机差点捏出火星子。不能让老婆看见，这丢人的。他赶紧往枕头底下摸手机，翻箱倒柜的，手忙脚乱一阵，总算是掏出了那个破旧的诺基亚。

这手机，是他上个月在废品站淘来的。原打算当个摆设，没想到这货还挺顺手。屏幕还是绿的，按键软乎乎的，但功能齐全。王磊就喜欢这种老物件，踏实，不折腾。

他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屏幕一晃，一行行数字飘过来。尾号xxxx，余额：0.00。

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喘了口气。这钱，肯定是给老妈的。上个月她闹着要换个新手机，他嘴硬，说老家信号不好，用不上。结果？自己掏腰包给她买了部两千多的华为。这月工资刚发，还没捂热乎，就搭进去了。

“啧，真是的。”王磊自言自语，心里骂自己这几年怎么过得跟个傻子似的。三十多岁了，还在为点小钱发愁。他想起自家那台冰箱，都用了快十年，压缩机时不时发出“嗡嗡”的怪响。电视也是老牌子，闪一闪的，凑合着看。

他抓起衣服，鬼头鬼脑地往卫生间溜去。卫生间里，老式座便器旁边，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欠条。水电费、房租、信用卡…种类繁多，数字惊人。

王磊捏着纸条，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子。四十岁，两个孩子的父亲，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可偏偏，他还谈着什么理想，说什么要给孩子最好的生活。结果呢？连给孩子买个新玩具都捉襟见肘。

他摇摇头，把纸条塞回口袋。得想办法，得赶紧赚钱。不然，真要被他老婆给赶出去了。

正想着，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声。

王磊晃了晃头，感觉稍微好点了。他揉揉眼睛，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