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离宫门越近，心里越虚。他摸摸口袋，那几文钱还硬邦邦的，镇得住场子。守卫也不像想的那么死板，见他掏钱，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懒洋洋问了句：“找啥？”林云赶紧把钱递过去，对方掂了掂，随手扔了块破布过来，也不说啥，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林云接住布，心里骂骂咧咧，谁家宫门还收破烂的？不过也好，总比被拦下搜身强。

出得宫门，林云长舒一口气，拐进京郊一条小巷。这巷子跟宫里简直两辈子人，灰扑扑的，只有几个提篮子的婆子慢悠悠走。林云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琢磨琢磨咋在这玩意儿里活下去。

巷口有家小茶馆，不大，但挺热闹。林云推门进去，一股子陈醋混着油烟味儿直往鼻子钻。里面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都在喝着劣质茶，聊着家长里短。林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茶，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古代，他现在得给这帮人当牛做马。

正想着，隔壁桌几个汉子勾肩搭背的，其中一个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那林云，就是个穷酸秀才，上赶着往宫里钻，八成是看上了哪个妃子！结果呢？被那帮狗官当傻子耍，连句话都插不上！”

旁边另一个立马接茬：“可不是咋地？听说他在宫里跟太监吵架，还被棒棒打了一顿！这下彻底完了，那帮贵人谁肯理他？”

林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他当时在宫里确实跟一个太监顶了嘴，但可不是被打，是那太监先动手的。这帮人在外面乱嚼舌根，简直比那帮太监还可恶！

他想反驳，但转念一想，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现在是个无根浮萍，在这帮人嘴里，他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再争辩，怕是又要多惹麻烦。

林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那茶又酸又涩，差点没呛着。他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他一个穷秀才，凭什么在这帮人嘴里争个明白？

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声。

“哎呀，是禁军来了！”

“什么情况？又要抓人？”

“听说这次是查赌的，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赌场是哪个大人的产业？”

林云心里一紧，他虽然只是个穷秀才，但也知道，禁军出现在这种地方，绝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