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脚步没停，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脆生生的。那声音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围观看客冷漠的脸上。离婚证烫手，她倒觉得这周围的热闹更让她心烦。“顾小姐，顾小姐您等等！”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是江家的小妹江晚晴。

江晚晴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的，脸上带着夸张的担忧表情，抓住顾念的胳膊摇晃：“念念，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江衍宸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顾念头也没抬，冷冷道：“糊涂？昨晚你哥在酒店走廊里对着媒体发誓，说非我不娶呢？怎么，现在发现当众下跪挺丢人的？”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周围指指点点的小声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晚晴被问得一滞，脸上血色褪去，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她看看顾念，又看看远处那个正激动地冲她挥手的江衍宸，咬了咬唇，声音小了下去：“我哥他就是...就是太爱面子。”

“爱面子？”顾念嗤笑一声，“当初嫌我家穷，嫌我工作丢人，现在离婚了发现没人要了，又来演这种戏？”

“他不爱你了！”江晚晴急了，几乎要哭出来，“顾小姐，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念终于抬眼，冷冷看向江晚晴：“谁才是你的真哥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江晚晴，别误会，我和你哥已经完了。你现在来劝，是希望我替你哥收尸，还是觉得我活该被抛弃？”

这话问得江晚晴脸色煞白。她看着顾念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想起昨天晚上哥哥疯狂打电话求她回来，却始终不肯接自己电话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就是觉得不甘心...”

顾念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甩开她的手。江晚晴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瞪了顾念一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跺跺脚，不甘心地跑开了。

顾念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江衍宸已经挤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他看起来很狼狈，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灰尘，正是当众下跪的样子。

他一把拉住顾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