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脚步没停，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脆生生的。那声音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围观看客冷漠的脸上。离婚证烫手，她倒觉得这周围的热闹更让她心烦。

“顾小姐，顾小姐您等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影影绰绰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份报纸，“您看这是怎么回事？江总他……”

顾念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报纸头版赫然是“商业巨鳄江衍宸惊爆下跪求爱，前妻拒之门外”。配图是她和江衍宸的婚纱照，近照，那天拍的，当时江衍宸抱着她，笑得一脸深情。现在照片里的男人皱着眉，眼眶发红。

人群像炸开的锅，嗡嗡的议论声浪浪拍过来。顾念觉得有点好笑，她前脚刚走出民政局，后脚这消息就跟了上来。江衍宸昨晚还发信息说，此生非她不娶，非她不嫁。现在这剧情反转得，简直比她写的小说还狗血。

“顾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吗？”那个记者模样的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悄悄把手机伸到顾念面前，“江总已经公开道歉了，他……

“滚开。”顾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不想看任何东西，只想走。她把手里的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插进头发里，把头发揪得松松垮垮。风很大，吹得她发梢乱飞，也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念念，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改！”尖锐的嘶哑嗓音像根刺，扎得顾念浑身一颤。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江衍宸跪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酒店门口的霓虹灯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现在却湿了大半，领口歪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哎哟，这不是江总吗？怎么跪地上了？” “不会是赌钱输hir了？” “啧啧，这女人也是，当初那么虐恋情深，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念嘴角抽了抽。虐恋情深是个屁，当初她为了钱嫁给他，离婚也是为了钱。她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江衍宸猛地抬头，看见顾念，眼睛更红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