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把离婚证塞回口袋里，那股烫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她有点发虚。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招牌，冷气开得足，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门上晕开一小片模糊。她理了理包，推门走了出去。

刚踏进走廊，就听见哄闹声。周围几个路人围在酒店门口，指指点点的，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顾念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好家伙，正中央跪着个人，灰头土脸的，头发乱得能结聋巴。

是江衍宸。

顾念嘴角抽了抽，昨天他还一脸深情地对着她发誓，非她不娶，非她不嫁，现在倒好，真成非她不嫁了，跪着求复合的那种。

“念念，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改！我不该欺骗你，不该听信那些人的谗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江衍宸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双手泥泞地抓着顾念的裙摆，脸埋在膝盖中间，声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

周围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啧啧，人家是挺年轻漂亮，可惜啊，眼光忒急了。” “听说那个男人家里很有钱，她跟他是自由恋爱，结果呢，离婚了还让人下跪，也真是少见。” “哎呀，这姑娘怎么还站着呢，快上去拉他起来啊，忒丢人了。”

顾念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结婚前江衍宸对她的百依百顺，想起他送她的那些昂贵礼物，想起那些甜言蜜语……可现在全成了笑话。她轻轻皱了皱眉，没打算上去。

“顾念！” 江衍宸猛地抬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核，直直地就冲着她喊，“你怎么能狠心这样对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他们下了药，才是我疯了！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念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什么被下药，什么疯了，他昨天晚上可清醒得很，还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说她是他的全世界。现在呢？全世界全没了，急成这样。

“江先生，” 顾念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您有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在这儿演这些戏。”

“我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江衍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出血来，“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