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离婚证已经被工作人员递到她手里，红本本躺在手心，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有点睁不开。周围人来人往，有情侣手牵手，有家人互相问候，每个人都笑得开开心心，看得顾念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风衣，下巴微微抬起，不想跟任何人交流，只想快点回家。

刚走出门口没几步，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顾念皱了皱眉，本来不想理会，但车窗里那张熟悉的脸让她脚步停了下来。

是江衍宸。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刚才离婚时的冷漠和决绝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他看着顾念，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乞求。

“念念，”他声音嘶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改，一定不再犯错。”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认出江衍宸是江氏集团的大少爷，有人说他这么急切地求复合肯定是动了真心，也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为了钱。

顾念嘴角抽了抽，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昨晚他还对自己发誓，说这一辈子非她不娶，要跟她一直走下去。今天早上，她还没起床，他就直接提了离婚。这速度，比翻书还快。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她冷冷地看着江衍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江大少爷，您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江衍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捏出血来。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念念，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到底有过那么多回忆，那些都是真的，你忘了吗？”

顾念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江衍宸，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到我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酒店走。江衍宸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