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攥着离婚证，走进酒店大堂时，心里还跟开了锅似的。外面阳光刺眼，落地窗映出她一张死人脸，旁边站着昔日里风光无限的江太太，如今却像个被扔进垃圾堆的旧鞋。

“念念，等等。”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脚步一顿，回头。江衍宸站在电梯口，西装裤腿熨帖得像是新的，连头发丝都没歪。昨晚他发酒疯时，头发可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卷过。

周围人自动分开一条缝，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她后背。她低头继续看离婚证，钢印亮得晃眼。

“顾小姐，我知道错了。”江衍宸两步冲过来，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

“放开。”顾念咬牙。

“我是说复合，”他声音低得像在求饶，“昨天是我混账了。公司出了点事，我……我酒后乱性。念念，我们回家吧，我重新布置家具，把房子重新装修，都买你喜欢的颜色！”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啧啧，听说江公子昨晚还发誓非顾小姐不娶呢”

“现在是后悔了吧？”

顾念嘴角抽了抽。昨天她亲眼看见江衍宸在酒瓶上刻名字，边刻边吼：“这婚必须离，顾念是我的！这名字谁动我弄死谁！”

他大概觉得“非她不娶”是深情告白，现在pon pon响到离婚证都震动起来？

她甩开他的手，率先走出电梯。江衍宸在后面狼狈地追着。

“念念！”他一把拽住她包袋，拽得她包带都绷直了，“你看我，拿出真本事了！公司账本都烧光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就原谅我，行不行？”

周围人围上来，手机咔咔拍照。顾念盯着江衍宸发红的眼眶，心里莫名滚过一丝烦躁。

“你何必这样？”她终于开口。

江衍宸突然跪下，动作快得让她没反应过来。

水泥地上沙子沾在他西装鞋尖，像一只刺猬。

全酒店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服务员僵在原地，收银员瞪大眼睛。

顾念低头，看见他膝盖磨破皮的地方渗出血珠。昨晚他醉醺醺地说要为她改邪归正时，可从没想过跪这么一次。

“念念，”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原谅我这一次。你想要的补偿都给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

“哈哈哈，看见没？顾小姐前夫去找她跪求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