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还在桌上，烟蒂少了一截。林薇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灰。她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好让沙发空出来点地方。

天花板上的吊灯闪烁了两下，忽明忽暗。这灯管好像快坏了，林薇以前念叨过几次，江亦城总说“下次换”。下次 till now 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更轻了。像根羽毛，掉在地板上，没声音。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江亦城发来的短信。

林薇：睡了？/ 江亦城：嗯。你说我。/ 林薇：嗯。/ 江亦城：明天……有空吗？我想谈谈。

谈什么？昨晚的事？还是那些她不说、他也装不知道的破事？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想说没空，或者干脆不回。眼角有点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按了发送。

大概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薇去开门，江亦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脸色比昨晚卧室里还难看。他看起来像没睡，眼圈有点青。

“我买了点水果。”他声音哑着，视线没看林薇，往屋里扫了一圈，“没想到你还醒着。”

林薇没动，站在一边。“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昨晚……”江亦城深吸了口气，“是我不好。我不该摔门走。”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吃点水果吧，别饿着。”

林薇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袋子放在地上，苹果皮被磕掉了一点。江亦城站在原地，脖子有点僵硬。

“你想跟我说什么？”林薇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江亦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扯了扯唇角。“没什么。” 他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在玄关脱了鞋，“我先洗个澡，然后我们谈谈？”

洗个澡？林薇瞥了他一眼。他身上的酒气好像淡了点，但那股子火气还没散。

“不用了。”林薇挡在门口，“我们说吧。”

江亦城皱眉：“这里……”

“哪里不行？”林薇反问，指了指客厅，“或者，你去卧室？”

江亦城沉默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先进了屋。

客厅沙发还软着，林薇往旁边挪了挪。江亦城关上卧室门，走出来坐在她对面。

“你想怎么样？”林薇问。

江亦城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看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