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惨白，把林薇脸映得没什么色。她盯着沙发上的烟灰缸，烟蒂蜷成一小撮黑灰，烟味混合着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烦躁，钻进她鼻腔里，有点呛。她皱着眉，想起刚才江亦城摔门离开时的样子。

“又怎么了？”她低声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江亦城这个人，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以前吧，虽然是虐pa，但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恩爱。可这阵子，他明显控制欲更強了，动不动就查她手机，盘问她的行踪。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林薇扯了扯嘴角，有点无奈。她不是没想过分手，但每次抬头看到江亦城那张总是带着点“我对你还不够好”的脸，她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这个人，当初追她的时候那叫一个深情似海，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可现在呢？

“真是够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还和你在一起吗？”

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了个“还在”。闺蜜秒回：“呵，我就说这种男人没安好心。”

林薇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闺蜜是那种直爽的性子，平时就爱了她吐槽江亦城。可现在，连闺蜜都开始这么想，说明事情真的有点不对了。

她放下手机，躺回沙发上。沙发有点硬，她翻了个身，却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江亦城那张脸。他刚才的表情，那种急切又有点不耐烦，她记得特别清楚。

“林薇。”他好像是吼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她没说话。

“林薇！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又吼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林薇闭上眼睛，心里一阵发酸。她什么时候说过谎了？每次被怀疑，她都只能哑口无言，因为她在乎他，所以不想骗他。

“你根本不信我！”最后这句话，是江亦城摔门离开前吼的。声音不大，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林薇心里。

她坐起来，看着天花板。空调吹的风，带着些凉意，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想起当初和江亦城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时而是温柔体贴的小绵羊，时而是暴躁易怒的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