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是江亦城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砂纸，听不出情绪。林薇松了松手，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点灰尘，像是有人住了很久，却没怎么打理。

屋子里很暗，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光线勾勒出沙发靠背的曲线。江亦城背对着门，坐在沙发边缘，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看都没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长，像一道巨大的屏障。

林薇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书架，上面贴着各种明星海报，花花绿绿的。她想起刚来的时候，这里也这样乱糟糟的，但每次整理出来，没两天又恢复原样。她心里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去客厅的茶几上找水。

水杯在冰箱里，她拿出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冰凉的金属差点滑落。她稳住手，倒水的时候杯壁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水倒了一半，江亦城的声音又响起来：“回来了？”

她点点头，把水杯递给他：“你怎么还没睡？”她知道他抽烟到很晚的习惯，但这么晚了，还坐在那里看什么书。

“睡不着。”他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凉。他看向林薇，目光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个刚进来的服务生，“进来坐吧。”

林薇没动，站在原地：“你不睡，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明天？”江亦城挑眉，把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起身走向她，“明天有什么事比我不重要？”

林薇心里有点不舒服，她退后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我知道。”江亦城打断她，语气里带点不耐烦，“你每次都要离开，我都知道。你嫌我烦，嫌我抽烟，嫌我从来不陪你。这些我都知道，我改还不行吗？”

他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林薇又不是傻子，听得出来他满肚子都是火。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不用改。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真的不合适。”

“不合适？”江亦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走到客厅中央，背对着林薇，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林薇，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吗？我花时间追你的时候，你算什么东西？你爱我的时候，我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