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蹲在草丛里，脸贴着冰冷的草叶，鼻尖都沾上了一层露水。泥土路被子弹犁出一道道沟，几具淞沪会战中死去的弟兄还歪在路边，有的胸口开着黑洞洞的枪眼，有的脑袋搬家，脑袋旁边还孤零零丢着半只浸血的军靴。

黄狗还在啃尸，呼噜声愣是把李铁柱的神经给扰得发毛。他手指掐着扳机，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草丛里没人注意他，几支三八式步枪已经逼近，枪口乌黑，像几只蓄势待发的恶狼。

"妈的，这帮狗杂种又来了。"李铁柱心骂。他想起长坂坡一战，每一寸土地都洒过中国人的血，可就硬生生被日军啃下来了。这次他带人埋伏， trick 是打了就跑，没想到日军居然还敢扑过来。

草丛突然响动，几支步枪对准李铁柱，子弹在草叶上打出了好几串小洞。"李教官！你他妈搞什么鬼！"一个声音吼道，是副班长老赵，他裤腰带都系歪了。

李铁柱快速摇了摇头，老赵看明白了，从腰间摸出个烟袋，哆哆嗦嗦地递过来："柱哥，来根烟。这恐惧啊，比子弹还毒。"

李铁柱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烟头明明灭灭，他的心也跟着跳得飞快。日军已经进入埋伏圈，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打！"李铁柱突然吼了一嗓子。其实日军已经离得极近，只有十几米了。

子弹嗖嗖如雨，日军应声倒下好几具。但李铁柱知道，留不住他们。他猛地一个弹弓翻身，右手已经拔出匕首，深吸一口气冲出去。"同志们，撤！"

一梭子子弹打在面前，泥土飞溅。老赵的枪法也不赖，一枪甩出去，一个日军连长应声倒地。两人侧身翻滚，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像蜻蜓点水。李铁柱突然想起以前训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现舌头上全是泥土。

"柱哥，往哪跑！"老赵喊道。身后枪声密集，已经有人伤亡。李铁柱突然眼睛一亮，前方不远处有座土墙，他连滚带爬冲过去，easily 掀翻一块石头翻了过去。

等你回过神，发现跟来的就剩三个弟兄了。三个人满脸血污，一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李铁柱甩了甩匕首，刀刃上全是血。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没事，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