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毒辣得让人头皮发麻，老刘蹲在训练场边，啃着冷得邦邦的窝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不是抱怨这饭，是烦这帮兵。八个大老爷们，站得歪歪扭扭，像一窝懒驴。他刚吼完队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五个人朝左，三个朝右，还有一个自个儿欣赏自己的泥腿子。

“都他娘的给我站直了！”老刘猛地站起，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的训练靶子上。他那身迷彩服沾满了尘土，昨夜摸岗哨蹭的，今儿又挨了一顿训，就因为这帮兵连枪都拿不稳。他指了指那个总歪眼咧嘴笑的胖子，“王二，你笑什么？枪口朝下是让你放屁？”

王二嘿嘿笑了两声，咧着嘴：“教官，我……我这不是看您刚才那姿势帅嘛。”

老刘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滚蛋！练枪的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扫视一圈，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家伙，有些还是个累赘，眼神躲闪，手抖得像筛糠。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特战队的训练，连发五十发子弹都面不改色，他们呢？放三枪手指就抽筋了。

但老刘心里清楚，这帮泥腿子要是就这样打鬼子，别说三百六十里，走出三十里都可能被日本鬼子的刺刀捅穿喉咙。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特的图形。他站到横幅下，指了指：“看好了，这是‘交叉火力’。你们三个，像这样！”说着，他比划着射击位置，另一只手拿起粉笔，在泥地上画着射击路线。

太阳越升越高，汗珠子顺着老刘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迷彩帽。王二那帮人还是懵懵懂懂的，眼神空洞，像没睡醒。老刘叹了口气，心头一沉，但转念一想，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吧？

他拿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单独教王二。王二紧张得手心冒汗，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抖，你看准了再扣板机。”他一步步指导，从压枪口，到甩枪托，再到换弹夹。王二笨手笨脚，好几次差点把枪口对准自己脑袋。

“慢点，慢点！”老刘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心里又急又气，但看着王二那股认真劲儿，又松了口气。这帮家伙，不是废物，是没教好！他猛地一拍大腿：“都给我听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