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他妈抽风呢？大半夜的惊魂啊！”老三直接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唐峰没吭声，手指在床沿敲得邦邦响，那眼神就跟窗外那片漆黑似的，深沉得能滴出水来。“停电了，我点个烟都得憋着？”唐峰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像块冰。老三翻了个白眼，嘴里咕哝着：“你他妈就不能要点儿动静小点的啊？”说完又倒头睡去了。唐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用手捻了捻，最后还是塞了回去。他拎着箱子推开房门，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在闪着微弱的光。整栋楼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顺着楼梯往下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下面传来争吵声。声音越来越近，他停下了脚步。楼下大厅里，四个壮汉围着一个女孩，女孩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显然也是被吵醒的。那四个男的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骂什么。女孩强忍着泪水，手紧紧攥着拳头。唐峰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发出“哐”一声巨响。那四个男的扭头一看，顿时安静了。唐峰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看，眼神冷得像刀子。“你谁啊？”其中一个男的开口了，语气带着威胁。唐峰往前迈了一步，那男的立刻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吓到了。“管得着吗？”唐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我们……我们跟这女孩有点事儿，你……”另一个男的想解释，但唐峰直接打断了他：“有事儿？有事儿你们接着闹，别在这儿吵着我睡觉。”说完他径直走向那女孩，伸手撑着墙壁，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没事吧？”唐峰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温度。女孩摇了摇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唐峰伸手想帮她擦擦，女孩却往后缩了一下。唐峰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他站起身，对那四个男的说：“现在可以滚了。”那四个男的面面相觑，谁也没动。“我数到三。”唐峰的眼神像毒蛇，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四个男的对视一眼，有人开始往后退。“二。”唐峰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三。”四个男的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