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他妈抽风呢？大半夜的惊魂啊！”老三直接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唐峰没吭声，手指在床沿敲得邦邦响，那眼神就跟窗外那片漆黑似的，深沉得能滴出水来。“停电了，我点个烟都得憋着？”

老二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你怕什么啊，三楼有小卖部，我去买个蜡烛。”说完就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股凉气就灌了进来，他缩回脖子嘟囔道：“外面风大，你先凑合着吧。”

唐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老二后背上：“你他妈咒我呢？我凑合什么？没电老子睡不着！”他烦躁地在宿舍里踱步，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老二老三，你们俩今天下午课多吗？”

“你小子不会是又想出去浪吧？”老三警铃大作，这人一提下午就贼兴奋，不是要去打球就是想去校外打架。老二也凑了过来：“下午一共就两节选修课，你知道的我选的‘体育史’，老师讲来讲去就那几页PPT，我睡一觉她也不知道。”最后这句他是压低声音说的，贼兮兮的。

“行！那就走！”唐峰一把抄起枕头底下的篮球，这玩意儿是他宝贝疙瘩，摸上去手感贼舒服。“我去球场待着，那边有路灯，还能打球。”他冲着窗外比划了一下手，语气不容置疑。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他们早就习惯了，唐峰这人就是天生的运动员，一天不打球浑身难受。尤其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那打法跟疯了一样，怎么说呢……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见谁顶谁。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找了件厚外套套上。宿舍楼道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猫叫。走到楼下，风更大了，吹得人直哆嗦。老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操，老四，你确定要去球场挨冻？”

唐峰头也不回，径直往篮球场方向走，声音在夜风中传了很远：“冻不死！打两场就热了！”他的步伐很快，像一只压不住笼的野马。

球场就在教学楼后头，没盖顶棚，但周围有几盏高高的路灯。现在这个点，空空荡荡的，只有唐峰一个人。他把球往地上一砸，发出沉闷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