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嚷嚷什么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带着不耐烦。紧接着，一把沉重的铁钥匙“咔哒”一声，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木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寒风和某种刺鼻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韩云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睛死死盯住门缝里伸进来的一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

“松松手，鬼鬼祟祟的！”那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喉咙里塞了块料，“再不进去，回头外面结冰了，冻死在外面算谁的？”

韩云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但依旧抱着手臂，警惕地看着门口的来人。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来人穿着一身灰布旧袄，腰间系着块脏污的麻布，脚蹬一双露出些许毛边的麻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没半点温度。

“你……谁啊？”韩云溪的声音有些发颤，尽管她努力想表现出镇定，“我……我没锁门啊……”

对方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直接挤进门内。一股更浓的药味随着他进来，呛得韩云溪皱起了鼻子。借着昏暗的光线，韩云溪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壮实汉子，脸颊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黝黑，嘴唇却因病痛而显得有些发紫。

“韩姑娘，可算找到你了！”汉子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扫视着房间，“外面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风雪紧得很！我找了你半天，是个面生的小姑娘告诉我的……”

“面生的？”韩云溪的心猛地一沉，眼神变得冰冷，“谁？”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这……这我倒不记得了，只知道她看你小门板上的记号，说是找‘有手艺的人’。嗨，我这不就赶来了嘛！”

说罢，汉子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角落里堆放的一堆杂物。韩云溪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片刻后，汉子抱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走了回来。“喏，你的‘工钱’。”他随手将油布扔在韩云溪脚边，“不多，够你小子过冬的。行了，天寒地冻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汉子又朝她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