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溪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男式皮裘，鼻尖冻得发红，小手却还是忍不住往火盆边凑。她坐在秦羽对面，看着男人抵在窗棂上，下巴被冻得发僵，却依旧眼神锐利地盯着窗外飘飞的大雪，心里暗自好笑。

“喂，秦羽，你看什么呢？”她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热气腾腾的让她舒服了不少，“你这眼神，像是要把雪给戳出个洞来似的。”

秦羽缓缓转过头，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眼底却多了几分深意。“在想些事情。”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韩云溪脸上，“怎么，冷了？”

“马马虎虎。”韩云溪不置可否，刚烤了半天的炭，手心已经暖和了。她低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块焦饼，又抬头看向秦羽，“那玩意儿真难吃，你还能咽下去。”

秦羽挑了下眉，没说话，继续瞅着窗外。韩云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家伙，真是迟钝。”

“嗯？”秦羽终于开了口，声音却依旧没什么起伏，“什么意思？”

“没什么。”韩云溪摇摇头，收回目光，双手托着腮，看着跳动的火苗，“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挺奇怪的反差萌。”

秦羽挑眉：“反差萌？”

“对啊。”韩云溪点点头，语气很认真，“你看你，平时一脸严肃，好像欠你钱似的，但有时候又这样……”她比划了一下，做个抵着窗棂的动作，“还笑得挺好看的。”

秦羽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淡淡道：“我何时笑了？”

“就是现在啊！”韩云溪毫不退让，指了指他的脸，“你看你这嘴角，又翘了。”

秦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微微上扬着。他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忽然就变得有些幽深。

韩云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有点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反正，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怕是挺难的懂。像……”她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秦羽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嘴角那笑意又深了几分，但他没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依旧呼啸。韩云溪看着秦羽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好像比这窗外的大雪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