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饼怕是连狗都不吃。”秦羽嚼着焦黑的饼渣，眉头皱得死紧，但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疼，但他没吭声，就觉得这滋味挺带劲。

啃完饼渣，他随手将碎屑扫到桌上，转身望向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连隔壁酒肆的招牌都看不清了。店家早关门了，穷鬼，秦羽心里骂了一句，但没起身，反而走到窗边，伸出冻僵的手指戳了戳窗沿上的积雪。

“啧，硬邦邦的。”他低声自语，突然目光一凛，手肘支在窗台上，下巴抵在手上，看似随意地比划了起来。寒风呜呜地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和他无声的动作映衬得诡异。

窗外，几只野狗正围着酒肆门前的垃圾堆寻食，有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随即朝着秦羽这边瞥了一眼。

“来活了。”秦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定睛一看，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正是他趁夜从一家兵器作坊顺手牵羊得来的。作坊老板是个贪财的胖子，连偷连抢都不带换气的，秦羽觉得这地摊货虽然简陋，但用来试试手艺正好。

野狗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放在眼里，低吼一声就扑了上来。秦羽根本没正眼看它，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腕轻巧一抖，那短刃便如毒蛇出洞，划出一道弯月般的弧线。

“嗤嗤……”

惨叫声戛然而止，野狗连个滚都没滚，直接僵在了原地，脖颈处多了道浅浅的白痕，鲜血汩汩地渗出，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红。秦羽收回短刃，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这才转身看向窗外，眼神幽幽地闪动。

“切，这身手也就勉强够看。”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短刃扔回桌上，那玩意儿太寒酸，用惯了普通刀剑反而觉得不顺手。他伸手拔了身后的长刀，刀锋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再来。”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长刀便如游龙出海，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风雪中，只听得见刀鸣和骨骼碎裂的声音。片刻之后，雪地上又多了具野狗的尸体，连毛带皮一片不剩。

秦羽收刀而立，长刀归鞘，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