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捏着奶茶杯，指尖微微发凉。晚风卷着梧桐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暖阳”老板娘是个凶巴巴的中年女人，此刻正斜眼瞅着他，像看什么不长眼的小屁孩。

“又买？”老板娘吼，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阿哲听见。

阿哲嘿嘿一笑，没做声。奶茶是他主动要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往后，这家店可能再没人请他喝免费奶茶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青柠。阿哲掏出来看，是条语音消息。他说：“明天我回来，你请我吃顿好的。”

阿哲看着屏幕，嘴角咧得更大了。明天？回来？

他手忙脚乱地回消息：“行啊，你想吃啥？火锅烧烤小龙虾，都行！”

发完信息，阿哲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咚咚咚跳个不停。是幻觉？还是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他掐自己一把，哎哟一声，倒吸凉气。不是幻觉！

阿哲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这条街，他走了多少年？从穿着开裆裤追着球跑，到如今西装革履跑客户。变化最大的，不是街边的梧桐，而是他身边再也没有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他想起青柠大学时，总嫌他土。什么“格子衬衫”，“运动鞋”，在她嘴里都是“土得掉渣”。那时候他气愤得很，暗暗发誓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现在？他每天西装革履出入高档写字楼，可心里最想要的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那双磨了口的运动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青柠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是一个捂着心口，笑得一脸甜美的表情。

阿哲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丫头，怎么还没改那死毛病。

“喂！阿哲！发什么呆呢！”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哲猛地回头，差点被梧桐树枝绊倒。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书包装得整整齐齐的袋子。月光下，她的脸白得晃眼。

“青……青柠？”阿哲喉咙发干。

女孩眨了眨眼，笑得更甜了：“是我啊。怎么？不认识了？”

阿哲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手心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不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怎么来了？”

青柠噗嗤一声笑出来，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奶茶杯递给他：“我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