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阿哲又吸了一口奶茶，蔗糖和椰浆的甜腻糊了一嘴，可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像被风掏了个洞。他瘫在“半夏”奶茶店靠窗的旧藤椅上，玻璃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老板娘阿娇叼着牙签，眼力劲儿似的瞥了他一眼，“啧，又霜憔悴了。”

“阿娇，帮我加个布丁。”阿哲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冰凉的陶瓷纹路。窗外梧桐叶正密，阳光斜织，可seat窗里的他只觉得光线也带着凉意。这些天他尤其爱坐在这儿，盯着青柠旧校门那块斑驳的砖墙发呆。

“又想青柠了？”阿娇把加了布丁的奶茶推过来，“我跟你说，你们学校东门新开了家‘星巴克’，门口那棵法国梧桐比青柠旧校门那棵还粗。”她顿了顿，神秘兮兮压低嗓门，“我去偷喝过一次，服务生超凶的。”

阿哲抬眼，目光扫过梧桐叶间隙漏下的光斑，忽然想起什么。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奶茶，甜得齁嗓子，却把阿娇惊得差点手滑。“你干啥？你干啥！”阿娇连忙去扶他。

“没…没事。”阿哲摆摆手，喉咙发紧，“我…我就是饿了。”他赶紧补充，手指绞着茶杯把儿，结巴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想起上周青柠发来微信，说超市结账排队等了两个小时，想吃他常买的那种焦糖布丁。

阿哲盯着手机屏幕上青柠发来的消息，那句“你上次说焦糖布丁最好吃”他翻出来看了五遍。现在奶茶店里飘着一股甜腻的腻味，他反而觉得满嘴发苦。他绞了绞眉心，突然想起微信上还没回她。

“阿哲？回消息啊。”阿娇在旁边戳他，“青柠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去上海找她玩，我骗她说你忙呢。”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僵在屏幕上。上海？他当然知道上海，就是…他怎么突然要去上海？青柠下个月实习结束，说要去找工作，听说上海有几家大厂在招人。他要是去了…

“阿哲，你咋了？”阿娇见他脸色更白了，“中暑了？”

“没…没中暑。”阿哲猛地收回视线，猛烈晃了晃头，把脑中炸毛的念头甩出去，“就是…有点事。”他站起身，奶茶在桌上烫出了个焦圈，“我得…我得先走了。”

“哎哎哎，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