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阿哲把奶茶吸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可心里头却空落落的。他坐在街角那家“半夏”奶茶店，玻璃窗映出他有些发憔悴的脸。老板娘阿娇认识他，起子要什么，眼睛都不眨，“啪”就递过来了。

“阿哲，今天又想青柠了？”阿娇一边麻利地做冰，一边嘀咕。

阿哲喉咙几不可闻地动了动，没说话。奶茶放桌上，他晃着吸管，目光就没离开过街对面那栋教学楼。几年前的青柠，就是常在窗户边写作业。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得她头发亮亮的，像小灯泡似的。她那时候，眼睛里总有事，不是做题，就是在列公式，从不像现在这么……闲。

手机“叮咚”一声，是条朋友圈推送。他点开，是青柠发的，她在海边拍照，背景是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沙滩。底下有人点赞评论，有“哇塞，青柠姐好漂亮！”有“这海景绝了！羡慕了！”青柠配文是“假期的小确幸，by:青柠”。

阿哲盯着屏幕，手指冰凉。他 sam 脸酸酸的，好像被人打了似的。凭什么啊？他明明天天想着她，她倒好，满世界旅游，晒得跟小太阳似的。他这心里头，还存着点当年他们俩偷偷摸摸传纸条的小心思呢。

“嘿，愣着干嘛？喝你的奶茶呀。”阿娇把一杯摇得冒泡的紫米露推到他面前，“看你半天了，魂儿都快飞走了。”

阿哲吸溜吸溜喝了几口，感觉心里那点酸劲儿被冲淡了点。他问阿娇，“我上次让‘半夏’寄的那套书，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给你留着呢，你不是说青柠喜欢看这些推理的？”阿娇眨眨眼，“我说你也爱看？”

“我瞎说的。”阿哲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还看不看这个。”

“哎，你可别瞎操心，”阿娇把刚做好的冰块倒进去，“你忘了她是学霸了？全国卷都考过，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什么书放在她手里，都能嚼碎了。”

阿哲没接话。他知道阿娇说的是实话，可心里就是堵得慌。学霸怎么了？学霸就能到处去玩，就能忘了身边人？他阿哲在小城里打打杀杀，守着这份念想，她就心安理得地过她的上层社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