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阿哲刚从公司熬完夜，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回家。油灯摇曳的，不是别的事，是城管又来抓流动摊贩了。后座载着刚买的红利 refactor，一手还拎着半杯凉透的冰美式，速度不由得慢了三分。路过街角那棵歪脖子梧桐，想起几年前去送青柠去车站时，她曾在这树下扮鬼脸。

"哲哥——"

身后突然传来清亮的叫声，阿哲猛地刹车。青柠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塔罗牌摊在膝盖上，指甲修剪得圆润，露出个月牙。"看什么看得出神？"她甩着吊带裙摆，发丝扫过阿哲耳畔，带着栀子花般的甜味。

阿哲转头，校服外套的袖口还沾着咖啡渍。"没什么。"这谎他在心里说了七百遍。青柠斜挎的书包上，夹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北京科技大学"。那天他亲眼看着她挤进试验车间的，怎么会忘了她的专业名？

巷口奶茶店飘来焦糖味，阿哲喉咙发紧。拆开糖分四十的珍珠鲜奶时，发现吸管漏了一半。青柠却大咧咧坐到他摊位前，"要加珍珠吗？"话语间像极了当年她教自己系鞋带的样子。老板娘探头打趣："小情侣啊？"青柠把校卡往台面一拍："我们是股东。"阿哲低头看漏了吸管的奶茶杯，突然冒出个念头——用这杯奶茶买青柠的校服衬衫。

暮色四合时，试验楼亮起了灯。阿哲攥着奶茶杯站在玻璃门后，看见青柠蹲在仪器前记录数据，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她发现他后，眼睛亮得像要飘起来。"这么巧......"阿哲想不起后续，只记得自己转头时，青柠的冲霄镜突然歪了。

往回走时，雨在玻璃上洇出圆圈。他突然想起青柠包里总有块薄荷糖，现在摊位角落还堆着二十袋超市的"真爱价"。飘来飘去两年了，她应该习惯了用共享单车代替电动车，应该早就不吃糖分四十的奶茶，应该把校服浆洗得笔挺笔挺......阿哲摸出口袋的准考证，背面日期是去年九月。

"阿哲！"身后又响起喊声，这次是系里师兄。阿哲连忙摆手："不认识！"拉链夹到手指，疼得他眯起眼。手机震动起来，是青柠发来的消息："明天第五节课交报告，我帮你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