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默，你家伙什儿又忘带了？”隔壁班的李班长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默脸上了。

陈默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晃出教室。他那副标配的休闲西装，领带歪得能当指南针用，头发更是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手里还拎着个空空如也的帆布包，活像个刚从幼儿园逃出来的熊孩子。

“我……”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块西瓜，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袖口还沾着点灰，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扣，活脱脱一个刚睡醒的落魄书生。

“啧啧啧，我们的兵王大人，现在是我们班的移动储物柜啊。”班里的数学老师王阿姨推了推眼镜，哭笑不得，“作业本、美术课的颜料、体育课的跳绳，上次连李敏的男朋友送的花都让你给带回来了。”

陈默腼腆地笑了笑，挠了挠头：“王老师，我……我记性不好，下次注意。”他心里苦啊，明明昨天刚把东西塞进包里，怎么就忘了呢？军旅生涯十六年，他连枪都没走火，现在倒好，连个包都管不住。

“记性不好？”王老师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我猜你大概是想多背两道数学题吧？上次月考，你数学又不及格了。”

“不是的，王老师！”陈默急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我才没有……”

“行了行了，”李班长打圆场，“陈默，赶紧回教室吧，下课还有体育老师找你呢。”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压低声音，“体育老师说了，这次运动会，如果你再带错跳绳，就把你跑步项目取消。”

陈默苦着脸，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就愁这个，自己体育课经常带错东西，不是忘带跳绳，就是多带了两根羽毛拍，或者是一副没气的皮球。这都应该，毕竟他现在是带娃奶爸，不是天天扛枪的特种兵了。

走到楼梯转角，忽然听到一阵争吵声。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围着一个低年级的小女孩，其中一个还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零食袋。

“让开，那是我先看到的！”高个子男生一脸横肉，唾沫星子喷得小女孩一脸。

“我才不要和你打架呢，我只想吃我的薯片……”小女孩怯生生地往后缩。

陈默皱了皱眉，他虽然丢三落四，可眼里也容不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