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扒拉了两口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玩意儿真他妈难以下咽，比嚼他那倒霉催的龟壳还费劲。他抬眼，就见门外站着个瘦高个，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脸上横七竖八刻着皱纹，活像个风干了好久的核桃。这人不正是那个把他从破庙里“请”出来的王胡子吗？

“喝吧兄弟，”王胡子声音沙哑，手里还端着一碗跟李凡似的黑乎乎的东西，“这玩意儿啊，养人。”

李凡没接话，他能感觉到王胡子眼睛里那股子打探的意思。“有话直说行不？”他扒拉了两下碗里的东西，粥末子顺嘴糊了一脸。

王胡子嘿嘿笑了声，那皱纹里的肉都挤到一起了。“今儿个情报，给你摸回来点。”他把手里一个破布包往桌上一扔，声音压低，“北边狼山，有几户老百姓遭了灾，粮食都被狼抢了，家里就剩点破衣服。有个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蹲在河边哭呢，身边一堆金银。”

李凡脑子嗡了一下。“金银？你他妈逗我呢？狼山那帮畜生，见钱眼开，家里有点宝贝就得跑，哭？他哭那玩意儿干嘛？”

“我碰见他的时候，那小子怀里揣着个布包，硬说是什么宝贝，不让他拿，最后哭得撕心裂肺才交出来的。”王胡子皱着眉，“我盯着看了半天，那布包鼓鼓囊囊的，不像是穷人家孩子该有的东西。就让你这小子给瞧瞧。”

李凡伸手去拿，布包有点沉。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堆发瘟的铜板，但最底下压着个布卷，他一揭开，一张发黄的残破地图显露出来。

“这是……”李凡眯着眼，“这是……”

王胡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啧啧响。“这地方，叫黑风崖。传说是前朝一个将军藏宝地，具体的谁也不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拾荒的，谁知道他爹妈是咋想的。”

李凡攥紧了地图，手心里全是汗。“那金银呢？”

“金银在布包里，”王胡子伸手，“不过，这事儿有风险。黑风崖那地方，不比狼山。这小子要是有问题，咱俩都得搭上。”

李凡咬了咬牙，把地图往怀里一揣。“捞它。”

王胡子笑了，那皱纹里的肉显得更丰富了。“行，后山见。记住，凡事留一手，别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