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扒拉了两口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玩意儿真他妈难以下咽，比嚼他那倒霉催的龟壳还费劲。他抬眼，就见门外站着个瘦高个，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脸上横七竖八刻着皱纹，活像个风干了好久的核桃。这人不正是那个把他从破庙里“请”出来的王胡子吗？

“王胡子？”李凡嘴里含着半口粥，差点喷出来，“你他娘的怎么来了？”

王胡子没说话，就一屁股 ngồi down，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就要抓桌子上的碗。

李凡吓得手一抖，碗差点飞出去。“你……你别动手啊！这粥，这粥是给我……”

“我饿！”王胡子眼睛一瞪，“你他妈当我是凯子啊？捡到个破烂就把我拎这儿，也不问我吃啥！”

李凡哭笑不得，“这不是……这不是你给的‘信物’吗？说让我好好待着……”

“待你个头啊！”王胡子啐了一口，“我那破玩意儿你也能当个宝？现在怎么办？城主府的人来了，你得给我撑场面！”

李凡心里一咯噔。王胡子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瞎转悠时，看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气喘吁吁地往府里冲，好像还有脚步声传来。

“城主府的人？”李凡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来干嘛？”

“还能干嘛？”王胡子一摊手，“ check you out呗！我那信物可不是吃干饭的，是进城的名片！他们要是看不上你，咱俩都得在这城外跪着喝西北风！”

李凡这才注意到，桌子底下还放着个破旧的木盒子。他记得王胡子当初把他塞进怀里时，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凡咽了口唾沫，“城主府？他们凭个破牌子就来抓人？”

“不然呢？”王胡子拍了拍大腿，“你以为这是哪？童话世界啊？老子当初也是被逼无奈才送你去避难的！现在好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凡心里一阵烦躁。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躺平，混吃等死，哪成想被王胡子一通忽悠，卷进了这该死的漩涡里。

“你先别激动，”王胡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城主府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得赶紧收拾收拾。我这人，脸皮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找你算账，我先自个儿抽自己三百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