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扒拉了两口粥，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玩意儿真他妈难以下咽，比嚼他那倒霉催的龟壳还费劲。他抬眼，就见门外站着个瘦高个，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脸上横七竖八刻着皱纹，活像个风干了好久的核桃。这人不正是那个把他从破庙里“请”出来的王胡子吗？

“咋地，嫌弃这儿啊？”王胡子瘪着嘴，语气有点冲，但眼神里确实透着点急，“嫌弃也没用！那老东家日子太难过了，咱们拖家带口的，留在这儿就是等死！赶紧吃，吃完咱们走，往南边去，找老赵他们碰碰运气！”

老赵？李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王胡子提过，还有一个叫老赵的汉子，听说是在南边一带混得挺开，专给人打短工，管吃住，不算钱，只求能有个地方喘气。

“南边？”李凡皱眉，“那不是离那黑龙帮的地界近吗？那帮孙子可不是好惹的，听说不少老实人栽在他们手里。”

王胡子哼了一声：“那是你没见过他们的厉害。我老头子以前就受过他们好处，也受过他们欺负。但现在没办法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比蹲在这儿等饿死强！”

李凡看着王胡子那张愁眉苦脸的脸，心里也堵得慌。他确实不想走，可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别说吃食了，就这破庙，风一吹都能塌了。再这样下去，他连根毛都保不住。

“行吧，”李凡咽了下唾沫，把粥碗往桌子上一放，声音有点干，“听你的，走吧。”

王胡子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走！收拾家伙什儿，咱们这就出发！”

李凡跟着王胡子出了破庙。庙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掉了色的旧抹布。风刮在脸上生疼，吹得他身上的破衣服哗哗作响。王胡子挑着一副破旧的担子，里面大概是些杂七杂八的破烂货，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对了，”王胡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李凡，“你那身衣服也该换了，就你这身，出门活不过三天！”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确实让人看着就不爽。他以前虽然混账，但好歹也是个富家公子，哪受过这罪。

“去哪儿换？”李凡问。

“南边镇上！”王胡子指了指前方的方向，“那儿人多货全，肯定能找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