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咽了口粥，那黏糊糊的味儿在胃里翻腾。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就几粒米，漂着点野菜叶子，寡淡得紧。这哪是饭啊，简直是嚼蜡。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嫌弃。"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嫌弃也没用，吃完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得走。"

李凡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汉子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扫过脸时显得有些凶悍，但站定时，又透着一股无奈。

"走？去哪儿？"李凡问。

汉子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布包往桌上一扔，声音更低了："去青铜城。"

青铜城？李凡没听过这个名儿，但一听城里两个字，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年头，带城名的地方，没几个是善茬儿。

"青铜城不好去吗？不如去邻村转转？"李凡嘴上抱怨着，手却没停，开始扒拉着碗里的米。

"邻村？你当这是去逛公园呢？"汉子啐了口浓痰在桌上，"邻村能让你爹还活着回来？"

李凡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爹……他想起昏迷前那场大火，想起那些黑衣人的狰狞面目。他爹，是不是也死在那儿了？

"怎么……怎么死的？"李凡的声音有些发颤。

汉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烧死的。那些人，不打算放过咱们家任何一个活口。"

李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他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家穷？"

"穷？"汉子冷笑一声，"他们要的是你爹手里的东西，跟穷不穷没关系。倒是你，要当个傻子到什么时候？再不醒醒，就真被他们踩死在泥地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哐当响，像是有人在拆门板。汉子脸色骤变，一把将李凡拉回椅子上："走！快走！"

李凡看着门外，脑中一片空白。他爹死得这么惨，现在又要逃亡？往哪儿逃？这世道，难道就没个好地方了吗？

"爹，爹啊！"他喃喃自语，眼泪突然就滚落下来。

汉子一把抹去他脸上的泪，声音急促："哭什么哭！出息点！赶紧收拾东西！再待下去，真要被撵死了！"

李凡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那破布包里，只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