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猛地回过神，撞上教导处主任那张严肃得能滴出油的脸，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老师好”给咽回去。她清了清嗓子，把招新表往桌上一顿：“林屿，社团招新呢？杵在这儿干嘛？太阳iltis晒，小心被晒化了。”

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她那本明显翻过几遍的表格，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行吧，又看上哪个社团了？我上次跟你说了，别老往文艺部跑，你那唱歌跳舞的……”

“我报名的是辩论社！”林屿抢着打断，脸有点烫，“主任，辩论社需要逻辑思维好的学生，我……”她想说自己脑子灵光，可话到嘴边又有点怂，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能行”。

主任“啧”了一声，拿起表格看了看名单，又扫了她一眼：“行吧，你自个儿掂量掂量。那边有人等着呢。”说完，他弯腰去够旁边的电话机，估计是准备叫下一批学生。

林屿赶紧站直，眼睛却偷偷瞟向旁边那棵大槐树。树荫底下，陆时屿正低头看手里的运动鞋，脚边散落着几片被踩碎的树叶。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鼻梁上的小折痕里，把他整个人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色。林屿的心跳漏了半拍，手心更烫了。

她咽了口唾沫，正想挪步，教导主任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屿？”

林屿僵在原地。

主任皱了皱眉：“还没走？”

“啊……我还有点事。”林屿赶紧抓起桌子上的招新表往回走，心里乱糟糟的。她明明想对着陆时屿大胆喊一声“辩论社见”，可真走到跟前，脚跟却像灌了铅。

陆时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她肩膀往操场另一头瞥了一眼。林屿的心猛地往下沉，感觉方才那点勇气被丢进了垃圾桶。

“陆时屿，”林屿鼓起生平最大的力气，声音都在发抖，“昨天……谢谢你帮我拿书。”

陆时屿的视线转回来，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太快了，林屿没看清。他慢悠悠地说：“小事。”

“那……我明天要报名辩论社，你要不要也……”林屿想说她也报名，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刻意，硬生生改了口：“……你看看我们辩论社怎么样？”

陆时屿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又抬头看了看林屿，眼神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