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瑞利安睡得正香，年纪大了，深度睡眠跟年轻人熬通宵似的，一觉能顶三天。铁匠铺老王踹门踹得那叫一个响，直接把枕头底下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梦都踹飞了。

“死老头子！给你送早饭来了！迟到扣钱知道不！”老王嗓门大得能震醒睡神，一脚跨进门，差点把刚换上的丝绸拖鞋踢飞。

奥瑞利安眯缝着眼睛，没好气：“滚蛋，谁让你进来了？我家不是炼钢铺，不是饭庄！”

“嘿！脾气还是这么冲！”老王把一摞刚出炉还烫手的武器递过来，顺手把门关上，还不忘在门板上又拍了拍，“老大爷，这次真出大事了！邪气……唉，别提了，跟瘟疫似的到处冒头。您那养老院后山，出事儿了！”

养老院？奥瑞利安愣了一下，那后山他常去遛弯，种了点花草，就是荒得厉害。他皱着眉：“什么事儿？没见报啊？”

“报？等事情闹大了还用看报？我听几个去看坟的镇卫兵说的，后山那片新栽的小松林，一夜之间，整片都……都枯死了，跟中了咒一样！更邪门的是，有趁着夜色的家伙，往那儿扔黑灰，也不知道是干啥。”

奥瑞利安哼了一声，放下武器揉了揉眼睛，感觉还是有点懵。“扔灰？这帮小兔崽子，捣什么乱呢？”

老王摇摇头：“不是闹腾，老大爷，那黑灰邪性得很。几个卫兵闻着味儿去了，回来的衣服都找不回来了，他们说那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后脖颈子发凉，汗毛倒竖。就这，还有个卫兵，第二天早上脸被划花了，跟被人抓过似的。”

奥瑞利安眼神动了动，枯树、黑灰、卫兵异状……这调调不新鲜，但组合起来，那味儿就不对。“黑灰？具体颜色呢？深灰还是那种发乌的……”

“黑！跟锅底灰似的，抹手上洗不掉！”老王恨铁不成钢，“老大爷，您老就别装糊涂了，这八成又是那帮悟道者瞎折腾。他们最近老是搞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净整些没意义的，结果把邪气搅和得跟滚水似的。”

奥瑞利安沉默了。悟道者？他记得清清楚楚，自从上次出手整治了那几个趁火打劫的家伙，这帮家伙就老实了。怎么又冒出来了？还玩上了黑灰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