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奥瑞利安还没起床，本该住进王宫他那份老宅子里的老铁匠，带着一身铁锈味和刚出炉的炭火气，直接踹开了他院门。

“老大爷！出大事了！”老铁匠王赫一把抓住刚伸到窗户边上伸懒腰的索恩，把他往后一拽，往屋里塞，“昨儿夜里，城防那边传出来的动静，跟咱们这儿打铁似的，犟！硬！还带着股子邪门！”

奥瑞利安趿拉着鞋，揉着眼睛：“邪门？这年头邪门事儿多了去了。城防营那边不是有新来的指挥官吗？叫什么？勇猛？看着是挺精神头，是不是年轻人火气大，瞎来劲？”他一边摸索着腰间的老酒壶，一边嘟囔。

“勇猛？他还能管住那些瞌睡虫？”王赫急得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了，“昨儿半夜，城门口北边那片废墟附近，不止一次响起了那种动静！不是打铁！是骨头架子响！一大早上，巡夜的士兵就拉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说是看见个影子在墙上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里红光直冒，一伸手就抓！那士兵吓傻了，现在还在病床上呢！”

奥瑞利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地上。他活了八百岁，经历的怪事多了去了，但昨晚那动静，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新鲜得让他骨头缝里都发麻。

“王赫，你听仔细了。”他压低声音，“那动静是……在啃骨头？”

“对！”老铁匠重重地点头，声音都变调了，“啃骨头！咔嚓咔嚓的！听得人心头发颤！而且……而且那声音来源地，似乎在朝着咱们老城中心的方向移动！”

奥瑞利安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不是邪门事儿，是活见鬼了！”

“啥？”王赫愣住了，“老大爷，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想想！”奥瑞利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虽然浑浊，但那股子久经沙场的锐气还在，“最近这世道，邪气这么重，合着是憋着劲儿想闹事呢！这城防营新来的‘勇猛’指挥官，得了什么风声？还是说……他根本就是那玩意儿变的？”

老铁匠王赫也被他说得脑子嗡嗡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老大爷，您是说……昨儿半夜在城外闹事，那个能啃骨头的玩意儿……跟城防营的新指挥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