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林凡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杯底跟桌面磕碰一声，发出闷闷的响。他往后仰了仰椅子，脑袋顶到后背的镂空，露出一条青色的脖颈，像根绷紧的橡皮筋，随时要崩开。

“怎么了？我问你呢？”张姐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发出“啪”的脆响，把桌上那副翻页笔都震得跳了一下。“平日里你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对着那小王，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板着脸。今天倒好，乐呵呵地跟他一起出去，还主动买单。我问你，老林，你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还是捡到失主不找的器官了？”

林凡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不锈钢杯呷了一口。水没了，他随手把杯子往旁边一仍，嘿，正巧砸在墙角一个积了灰的文件筐上，发出“哐当”一声。他没在意，继续说：“张姐，您这话可误会大了。我那是帮小王，他那小子平时就是个直肠子，人情世故半点不懂，上次被客户坑了钱，他还跟那客户对赌气，要不是我去，他指不定怎么出糗呢。”

“帮小王？”张姐眼睛一眯，“帮他就这么帮？大热天的，让他陪客户在会议室里吹冷气到半夜，临了人家客户还说什么‘年轻人要锻炼，辛苦一下没白费’。您再说说，您老林平时对小王是这么做的？”

“那是他应得的。”林凡斜眼瞅着张姐，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小王那点本事，配得上什么好待遇？客户挑明了就是看中他那张脸，我帮他，是看他脸皮厚，受得起。再说了，他能忍，就说明有潜力，以后有机会，我能捯饬他的，还多着呢。”

“嘿！”张姐拍了下大腿，“这话我爱听！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数！行吧，那你今儿这反常，就算我眼拙。不过啊，我最后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小王，看着是老实，可心思也活。你别以为帮他垫付了那点钱，就能把人家的心收买了。这事儿啊，得看紧点，别最后便宜了别人，吃亏的是你。”

林凡“哦”了一声，没再接话。张姐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就没再纠缠，自顾自整理起桌上的文件，嘴里嘀咕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林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没闲着。小王那个傻大胆，还真以为他请客就是单纯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