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攥着那套幼稚的牙具，站在诊室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张医生正在给一个哭闹的小女孩检查，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那小女孩的奶声奶气：“张医生，我怕！要打针吗？”

张医生的声音温和得像裹了层糖衣：“不怕不怕，阿姨已经打完第一针了，就剩最后一针了，很快就好。”

小女孩显然不信，小脸皱成一团。张医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动作轻柔得让苏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是张医生，别人口中的“张医生”，温文尔雅，对患者永远有耐心。

诊室门开了，张医生抱起小女孩，把她交到父母手上。他转过身，看见苏冉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

“苏小姐，还没走？”张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

苏冉把牙具递过去，脸颊有点发烫：“嗯，我等你忙完。”她刻意强调了“忙完”，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没底气。

张医生接过牙具，目光扫了一眼上面的卡通老虎，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个……挺可爱的。”

“我妈非给我买的，”苏冉小声说，“说张医生注重细节，我想着……”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张医生却全明白了。他拿起一旁的漱口杯，拧开盖子：“苏小姐也用这个吗？挺配你的。”

苏冉愣住了，她不知道张医生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幼稚？还是……别的什么？

“我这个……是陪的。”她下意识地解释。

张医生没接话，开始给她铺上检查巾。他的手指修长洁白，戴上手套后，那些细节反而更分明。苏冉能闻到他消毒水的味道，很清爽，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检查过程很顺利，果然没有蛀牙。张医生递给她一颗薄荷味的糖：“苏小姐，牙齿很健康。”

苏冉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但迅速掩饰了过去。她含住那颗糖，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紧张。张医生站在她身后，胸膛微微起伏，距离这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张医生，今天……不用补牙吗？”苏冉突然开口。

张医生转过身，看她一眼：“你今天不是来拔牙的。”

“……我是说，那个蛀牙……”苏冉赶紧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