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婧推门进去的时候，诊所里只有她一个病人，正对着镜子比划着牙齿。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味，桌上还摆着几副洗好的牙具，堆在一起像一小座小山。她往靠窗的椅子上一坐，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因为最近天冷，有点隐隐作痛。

"坐吧。" 许默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杯，给她倒了杯温水，"消毒水味重，喝点水缓一缓。"

王婧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的手比她想象中要大，骨节分明，指腹还有点粗糙，不像是个整天戴手套给人拔牙的医生。她把水杯放在腿上，把嘴里的牙签拿出来，"右下六号，补一下。"

许默拉开椅子坐下，从器械盘里拿出工具，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什么值钱的首饰。王婧盯着他的手，看他戴上手套，消毒棉签一点一点擦拭她的牙齿。棉签碰到蛀洞里的感觉有点酸，她皱了皱眉，"这里还有点酸，是没补好吗？"

"初步诊断是牙髓炎，需要先做根管治疗。" 许默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起伏，"补牙只能治标，根管治疗的费用......"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你之前没预约过这种项目，需要多花三千块。"

王婧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消毒杯差点掉下来。三千块？她最近才因为租房交了一笔中介费，现在又要给一颗牙花这么多钱？她咬着牙，"那......能先补吗？我下周有点事，不能弄太久。"

许默沉默了几秒，突然噗嗤笑了一声。王婧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牙齿里的酸感好像更明显了。他放下工具，拿起棉签，小心地绕着蛀洞边缘美白了一下，"今天先做局部的消炎处理，你这个情况，拖久了会更疼。"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打麻药的针头扎进去时，王婧还是哼了一声。

挂账的时候，王婧看着单子上的金额，脸都绿了。许默拿着笔过来签字，故意磨蹭了一下，王婧不耐烦地催他，"快点快点，我还有事呢。"

"着急？" 许默头也不回，"你牙齿疼得像刀割似的，不急？小诊所没那么多规矩。" 他顿了顿，突然说，"我明天刚好休息，可以帮你做根管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