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咬着牙，蹲下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这可不是梦！这身破烂就实实在在，踩着的也不是柏油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旁边还有个半拉子粪车，散发出一股冲鼻的酸臭。

“操！”王磊猛地站直，环顾四周。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几朵黑云慢悠悠地挂着，像化不开的墨。远处传来叫卖声，还有几声模糊不清的戏曲调子，空气里飘着炒货的香味，还有路边水槽里发霉的气味。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九九八十一的商场，也不是后巷里的搓澡房。

“遇上了？”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磊循声看去，是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穿着和他相似的麻布衣服，脸上也是一脸惶恐和迷茫，正蹲在旁边发呆。这青年看起来斯文些，眼神里带着点书卷气，刚才似乎是盯着一个路牌看得入神。

“你他妈谁啊？发羊癫疯呢？”王磊压低声音，警惕地问道。

“我……我是李明，来自……”青年下意识地想说公司名字，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眼神越来越乱，“我他妈要干嘛？我该去哪儿？”

王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他们这帮人，包括他自己，好像都是从一个极其嘈杂、混乱的地方过来的，然后就没醒了，直接就到了这儿。没组织，没领导，全靠蒙圈……

“操！你也穿越了？”王磊泄了口气，又有点后怕。这要是单穿，他估计得直接吓疯了。跟团，还省心点。

“穿越？”李明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别他妈废话了！”王磊看了一眼周围，行人来来往往，大多穿着粗布衣服，偶尔有几个穿着华丽的，看着就气派。他指了指街边一个摆摊卖青菜的老头，“先找个地方落脚，吃点东西，咱们得搞清楚状况！你看看，咱俩都成了这样，总不能真跟要饭的一样街头逛。”

李明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好！你说得对……咱们得先弄点钱，或者弄点吃的……”

两人站起身，王磊抄起一根从施工车上捡来的断木头棍子，壮壮胆子，跟着人群就往前走。他心里乱成麻花，这盛唐……看着繁华，但到了自己头上，就等于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