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那股钝痛又袭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短褐，袖口和裤腿都磨得发白，脚上是一双不再新鞋的草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这绝对不是他那套燕尾服和皮鞋。

“我他妈这是在哪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挣扎着爬下炕，踩着地上结块的牛粪和麦秆走了出去。

院里也种着几畦蔬菜，几只母鸡歪歪扭扭地啄着米粒，旁边系着一条肮脏的水 trough。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的汉子正佝偻着背挑水，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水瓢差点脱手。

“你……你是新来的？”那汉子声音干涩，像磨破的砂纸。

“什么新来的？”王磊皱起眉头，“我倒是想问问，这是哪儿？”

汉子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墙轮廓，又指了指自己：“长安城东边的菜户村。你是从哪儿跑来的？失忆了？”

长安？菜户村？王磊只觉得脑袋更疼了。他不是和几个朋友去埃及考察金字塔，结果在沙漠里车子抛锚，然后被一阵红色的沙尘暴卷飞了吗？怎么 ending 变成穿越到唐朝种地了？

“我……我记得我在沙漠里……”王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更多信息，却发现记忆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模糊，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

“嘿，别愣着，赶紧干活。”汉子催促道，“老张家就靠这点菜籽钱，别耽误了浇地。”

王磊这才注意到地里的情况。畦垄之间歪歪扭扭地插着几行禾苗，看得出是刚种下的，明显缺水。他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禾苗：“这地……需要水，但是不能浇太多，得等它缓一缓。”

汉子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看：“哦？你会干？”他叫来妻子，夫妻俩互相看了看，又打量了王磊几眼。

王磊看着眼前这对面黄肌瘦的夫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们看起来太瘦了，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里却有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绝望，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被生活压榨到极致后的平静。

“我……我会。”王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先去挑水。”

“哎，你这小子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