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踩着塑料拖鞋晃进出租屋，刚把包甩在沙发上，就听见手机嗡嗡响。是纪南城。

她挑眉，这会子他该不会又催房租了吧？上个月刚交完，这月还没到日子呢。林薇把手机揣兜里，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吃的，冰箱空得像被狼叼过。

“吃饭没？”纪南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楼下老地方，粥。”

林薇哼了一声，不回话。她不饿。倒不是馋，是现在这日子过得叫一个心累。刚搬来这儿一个月，出租屋漏雨，房东三天两头来收租，水电费蹭蹭涨，她兜里比脸还干净。就她这惨状，还谈什么感情生活？林薇抹了把脸，头发乱糟糟的，跟刚被头发刷子拉过似的。

没两分钟，门锁传来“咔哒”一声。林薇从厨房探出头，纪南城背着她那个用了半年的帆布包，正站在玄关换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头发都镀了层金边。

“还磨蹭？”纪南城踢掉皮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薇噘着嘴，也不理他，自顾自往沙发上一瘫。

纪南城没拿她当回事，径直走到厨房接了杯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水还没凉透，他就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

“吃吧。”他言简意赅。

林薇瞥了一眼，见是白粥，煞白煞白的。她没动筷子，目光落在纪南城身上，忽然有点问：“你怎么来了？”

“送你，”纪南城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漏水的事解决了没。”

林薇心里一暖，又有点自嘲。就为这点小事，他还能记得。她吸了吸鼻子，拿起勺子搅拌了两下，没动嘴。

纪南城看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他本想走开，但想了想，还是蹲下来，手肘撑在她边上，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饿？”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现在。”

林薇洗发水还没冲干净呢，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纪南城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吓得她差点把粥洒出来。

“记不记得我追你的时候，每天都说这话？”他轻笑一声，带着点无奈，“那时候你总嫌我烦。”

林薇脸一红，咕咚喝了一大口粥，烫得她直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