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离婚。”江舒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比如晚饭吃什么或者明天天气会不会好。

冷绍南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他能闻到自己身上还没散去的酒气，昨晚应酬喝多了，回家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凉飕飕的，然后看到她留下来的那张离婚协议。

“你喝多了？”冷绍南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有点低，像是没睡醒，“昨晚宿醉没缓过来，脑子不清醒了？”

江舒畅“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有点冷，有点涩，“冷总，您可真会替我想。要说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那怎么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连财产分割都没闹，多乖巧。”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叠文件，放在他手边，“别是假离婚，现在流行这个，有些人为了避税或者买房限购，假戏真做的不在少数。”

冷绍南捏着文件袋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去，“你为什么要离婚？”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也是他最怕听到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江舒畅摇摇头，“就是不想过了。住在一起，像室友，像同事，甚至像邻居，就是不像夫妻。”她顿了顿，“冷总，您是忙，忙到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但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摆设。我要的不过是一点点关心，一点点像普通夫妻那样的生活，您给不了，我现在只想要个名分，这总可以吧？”

冷绍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探究，“你……在外面有人了？”

江舒畅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出声，“您这不就对了嘛，不就这么点事，至于闹得沸沸扬扬？非要往外面有人这个烂俗的剧情上扯，您觉得我像那种人吗？”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车水马龙在下面流淌，“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公司股份，您给多少是多少，我认栽。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冷绍南。”

冷绍南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瘦削的背影，穿着他买的昂贵裙子，却显得有些单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挽留，比如威胁，但最后话到嘴边却变了味，“你想好了？